哥哥凑过来时，草尖也擦着她的小腿。好痒、好痒……脚趾头要钻进草底下，土地暖烘烘，留着太阳晒透的余温。

远处的光把烤架照得银亮，几个学生拿着从woolworth 超市买的火腿肉炙烤，空气里蒸腾着湿漉漉的香味。辛西亚掀起眼皮斜睨着他，嘴唇水润，眸色濡湿。

鼻息在两人间交换，遥远的声音也好似隐匿在草丛里，蹑手蹑脚。

“做什么？”她明知故问。

他的眉眼压在制服帽下，狡黠而迷蒙。

“你都不等我放学……”yon小声抱怨，眸子热切地锁着她，带着温热的吐息。

“那你呢？”辛西亚噘嘴巴，下巴微扬。

“什么？”他也装不懂。

她有些恼了，拿草丝扎他手背，“就是那个、那个呀！”

yon左右闪手，躲避她的攻击。

“我只是在帮你——”他小声狡辩。

“有吗？”辛西亚把草编成绳结，就是不承认，“才没有帮我呢。”

yon往她那里靠，草香、花朵的气息、沐浴露的香味，全都往鼻子里钻。

他的心脏砰砰跳，“真的，”他有几分急，“我有帮你的ath课，帮你借书，我也有帮你舒服——”

“快闭嘴！”辛西亚急匆匆地捂他的嘴巴，“不许说，不许说……”

她的影儿在晃，细伶伶的胳膊和腿也在他眼前晃。天际的光不够直，白花花地从桉树叶子里漏下来。碎碎的，温温的，漏着漏着就化了，化在她的肩头、手臂、小腿上，像一层极薄的蜜浆。

湿气里什么都分不清了，她是近的还是远的，是热天里长出来的一截花枝，还是哪团雾气刚好成了个人形。

yon将制服帽挡在晒得滚烫的脸颊前，挡住灼人的太阳，挡住别人的视线。

帽檐投下的阴影将两人笼罩。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

哥哥凑过去，轻轻啄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