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才理清头绪。
合着淮阳王府的小郡王的确去找了她这师妹,两人还一同回来了?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相劝,想了片刻,只道:先去把衣裳换了。
陈溱低头瞧了两眼,才惊觉自己如今堪称衣衫褴褛。
她方才就是这么回来的?陈溱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到钟离雁面有忧色地望着自己,才垂首吐了下舌头,连忙跟着那青衫姑娘去自己房中更衣。
萧岐这次没有进春水馆。
他本就不喜欢人挤人的地方,先前不过是因为要找人,才不得不进去。
青白石街上,垂柳淡烟中,他仰首看了看新月。
陈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般情景,湖畔繁华,街上熙攘,萧岐仰首立在其中,带着些格格不入的孤高矜贵。
察觉到有人看自己,萧岐转过头来。他的目光在掠过来的那一瞬清澈明亮,可真正瞧过来时却含蓄又深邃了。
陈溱稍一笑。这么些年过去,这小郡王变了许多,只有在无意间才会露出些少时模样,到底是长大了。
她迈出门槛,问道:那人是你杀的?
萧岐稍怔,旋即明白过来:你认识他?
还欠他一个人情没还。陈溱道。宋司欢被宋华亭的人捉去的事毕竟是吕天权告诉自己的,她也答应了吕天权予他解药,没想到
抱歉。萧岐道。
陈溱眨了眨眼:同我道什么歉?
萧岐当年身中数十枚流星针,全是拜独夜楼魁四堂所赐,他如今既然见到了昔日仇敌,就没有不取吕天权性命的道理。
不过。陈溱看向他,又问道,武林大会召开在即,你此时杀了他,不怕被独夜楼为难吗?
萧岐神色如常,道:快意恩仇,想那么多做什么?
陈溱展颜一笑,心想自己也算是个江湖中人,竟没一个朝廷小郡王洒脱通透,倒真是有些好笑。
萧岐又看向她,问道:你不一样?
江湖上有名号的人中,使双刀的不多,萧岐稍一想便知道了死在林中的那人是谁。
陈溱想要抱臂,可胳膊刚抬起来就然一痛,她又将双臂放下来,若无其事地笑笑:我无门无派的,又不会牵连到谁。
萧岐惊道:没有吗?
应该是,没有的吧。陈溱说罢,才想起七年前,他们曾在东山上见过。她回想当日之事,顿了顿,又问道,那日,你是跟着杨鸿化上的东山吧?
萧岐一僵,垂下眼眸。他没想到这事还是瞒不过去,便解释道:他们派人去青云山请帮手,我那时不知道你们是谁。
萧岐一本正经地解释,倒是把陈溱逗笑了。
她当然不是在兴师问罪,毕竟当年在见到萧岐之前,她就听到了他和任无畏说什么下山,想来是萧岐在山上见到了宁许之。
她一笑,萧岐便轻皱起了眉,强调道:真的。
见他这么当真,陈溱便忍了忍心中笑意,道:方才,你说,有些话说?
萧岐这才舒了一口气,道:当年,我只想着拖住舅舅,没有料到宋苇航在附近。昨日母亲找我说此事,我只想着解释,没料到她会趁机派人来捉你身边的人,抱歉。
陈溱有些失神,渐渐蹙起双眉。
萧岐一鼓作气说完,见陈溱毫无动静,瞬间怀疑她没听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