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好,是不是奴婢手重,弄疼您了?”
夏小悦神情默然,弄疼倒是没有。 可光了这么久,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穿衣服了?
当然是曹管家吩咐的,你瞅瞅这面料。
今天要去太师府给老夫人拜寿,可不得正式一点。
皇上之前赏赐的那一身被狍子给藏了起来,死活不愿意再往身上套。
曹管家寻思库房里还存着些贵重的布料,便给捞了出来,连夜让碧春照着给缝了一件。
不用讲究什么针法走线,合身就行。看的是料子,也不是样式。
狍子可是祥瑞,是福气。得以最好的状态,才能把最大的福泽带去。
就这么的,一件锦缎的无袖小衣服便出来了。
碧春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对着左看看右瞧瞧,准备等无事的时候多做几件出来,给狍子换着穿。
贺礼早就准备好了,以翎王府的情况,多好的东西那是不可能有的。
曹管家挑挑拣拣,挑了一棵硕大的玉白菜出来给包上。
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贺礼就比较合适,真拿出什么旷世宝贝反而招人眼,再说府里也没有啊。
曹管家在心中安慰自己,就这么地吧,反正丢脸丢的也是皇上的脸。
别说什么偏心,事实就是如此,皇上瞒着他是真的,翎王府穷也是真的。
最近出门的次数有些频繁,再次坐上翎王府的专属马车,夏小悦已经没了第一次出门的新鲜感。
到底是兽类,裸奔久了,穿的衣服料子再好也会有种束缚感。
还是月牙色镶着金边的,秦司翎同款。
忘了问了,她身上这件最好不是边角料,不然回去后一定得跟碧春那丫头绝交二十四个时辰。
夏小悦窝在车门前,斜着眼去看靠坐在软榻上的人,撇嘴。
我好歹是去送福气的,你什么档次,也跟我穿同一种料子的衣服?
秦司翎的视线一直在书上,根本没心思搭理她。
待着无趣,马车拐进长街时,夏小悦又开始伸脑袋在街边上找元饮的烧饼摊。
街上卖烧饼的倒是不少,胖的瘦的矮的高的,没一个是她认识的。
直到马车穿过整条街,她突然想不起来元饮那张太过朴实无华的脸了。
话说,那家伙到底长啥样来着?
狍子眯着眼,不禁在心中感慨。就不得不承认,长得普通也是件本事啊。
今日是元勇赶的马车,听到门帘边的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
见狍子一脸深思状,好心地出声问道。
“车里闷,要不要出来散散心?”
元勇问完,明显感觉到从车厢内传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冷意。夏小悦眨了眨眼,就听秦司翎清冷的声音传出。
“你很闲?”
元勇僵硬的转过脖子,一张粗旷的脸上表情有些悻悻的。
在府里,最由着狍子的其实就是这个大个子。
彪形大汉有一颗柔软的心,人家不过是天生喜欢萌物,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
夏小悦隔着帘子,不满的扭头瞪了眼煞风景的人。
调整好了表情,才将脑袋缩回去。
闷是闷了点,但她得矜持啊。
皇上特封的祥瑞之兽呢对吧,那得多大腕?
都还没到呢,出去抛头露面的多掉身份。
秦司翎淡淡瞥一眼,继续看书。
有先前的苹果一事在前,夏小悦从上车起就没往人身边靠,还生着气呢。
要说古代土著估计也就这么点娱乐了,一天到晚不是看医书就是看兵书,再不然就是看地图。
人生短短几十年,又不考状元,一天天的跟掉字眼里去了一样。
要不是知道跟皇上感情好,还以为这是要学以致用,准备造反呢。
夏小悦就趴在窝边,晃悠着蹄子,斜眼看着秦司翎。
那不正经的模样,跟个二流子似的。
给秦司翎看烦了,一本书劈头盖脸的砸下,砸的狍子嗷嗷直叫唤。
该死的老混蛋,我以神兽的名义,诅咒你一辈子都娶不上俩儿媳妇。
马车到达太师府门口时,人已经到了不少了。
曹太师手中虽然无实权,但老夫人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品诰命,还是当今皇上的亲姥姥。
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谁敢不给面子?
太师府正门大开,迎八方来客。
能来的参加寿宴的,也都是朝中一些有头有脸的大臣及其家眷。京中有个心照不宣的说法,正三品以上官员家中的宴会,除了丧宴,那都是变相的大型相亲活动。
不但嫡子嫡女能去,家中受宠的庶子庶女也能同去。
曹家二爷曹孟治带着管家亲自在门前接待客人,看到翎王府的马车后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秦司翎能来,是他没想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