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细节,最后能够读懂对方一个下意识的眼神。你们需要把这些东西融到骨子里,变成一种本能,这样在赛场上,你们就是一个真正的整体,而不是两个偶尔合作的个体。”
堪比惊雷的安排。
搬到一起住?所有日常活动都同步?
这对于需要私人空间的成年人来说,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的事情,毕竟谁也不想把训练和生活完全缠绕在一起。
竞霄愣了一下,心情复杂地看向叶枝迎。
叶枝迎向来思虑周全,明白这是教练组能给出的最好,也可能是最后值得一试的办法了。
“明白了。”叶枝迎率先开口。
竞霄七上八下的心情,因为叶枝迎的平静安定了下来,紧跟着点头:“是,教练。”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当天晚上,两人就收拾好行李,从原本相隔甚远,甚至不在一个楼层的宿舍,搬到了同一个房间内。他们的球拍并排放在一切,洗漱用品挤在同一个洗手台上,两张单人床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虽然比以前相熟不少,可完全地入侵对方的空间,还是出现了不可避免的尴尬。他们各自整理自己的东西,全程没有交流。
竞霄动作快,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衣服塞进了柜子,盘着腿坐在床上,看着动作缓慢,一件件衣服都要规整叠好的叶枝迎。
他没话找话:“那个……你晚上打不打呼噜?”
叶枝迎站在床对面,抬头看过来的表情相当无语,反问:“你睡觉打呼噜?”
竞霄被噎了一下,讪讪地说:“应该不打吧?我自己睡的,也没人告诉我,我不知道。”
叠衣服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叶枝迎莫名起了捉弄人的坏心思,他双手撑在床上,俯身抬头,一脸不好意思:“那你得包容包容我了,我不仅打呼噜,还磨牙,说梦话,有时候也梦游。”
竞霄眼睛睁得溜圆,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半夜被呼噜声吵醒,听到磨牙咯吱响,还有被梦游的叶枝迎掐着脖子吓醒,说不定还会挤到他床上和他一起睡的场景。
天呐!他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叶枝迎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强忍着才没笑出来,继续维持着“我很抱歉但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看着竞霄。
或许是捉弄到人的心情太过舒爽,叶枝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了一点弧度,眼睛在灯光下更显明亮。
被这样生动到有些明媚的看着,有点震惊又有点担忧的竞霄,突然福至心灵般反应了过来。
“你骗我的吧!”
叶枝迎终于忍不住,偏过头笑出声。他笑起来也是很小声的,轻柔的像一片羽毛扫过,刮得人心里痒痒的。
竞霄本来想说的话全被卡在嗓子眼里,后来又觉得没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逗弄他就逗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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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的阴云悄然散开,他们要迎接的是新的朝阳升起。
训练步入正轨,叶枝迎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在训练间隙,知会过自己的搭档后,独自去了总教练办公室。进到办公室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张指导,我父亲近期的一些行为,已经对我的训练状态造成了干扰。”
张永平没发表看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理解他的关心,但我已经成年,有能力为自己的职业生涯负责。”
叶枝迎的条理很清晰:“因此,我正式请求,以国家队的名义,明确告知我父亲,谢绝他对我训练、比赛以及搭档安排的一切干涉。我的意愿很明确,我希望留在双打,我的搭档是竞霄,这一点不会改变。”
他从来没有赞同过叶国栋的想法,国家队于他而言,从来不是需要被证明是错误的体系。这里是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最正规、最科学、也最讲道理的地方。
起码比叶国栋讲道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