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手持冰钻,也有不少兽人坚持二十分钟就失落地离开。
唯独娜塔,她似乎有无穷无尽,用不完的力气,专心致志地和面前的冰眼较劲。
除了冰面上的兽人,河边还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类和兽人。
看见娜塔这么卖力,人群里顿时响起议论的声音:
“哇,连续凿了快一个小时,兽人身体素质是真的强——羡慕啊。”
“不是,鹿人主食不是草吗?怎么长出这么一身腱子肉的?这不科学啊!”
“你都站在这里了还谈科学?”
“那是林鹿部落的娜塔?她怎么这么有劲儿!”
“听说她经常跟在巫身边,应该是受到了巫姜的祝福。”
“她的力气真大,那会咬冰的怪东西,竟然能咬开冻住的冰面!”
“这样就能抓到鱼了吗?”
“当然能!巫姜无所不能,黑皮们无所不能!”
……
……
“等会儿不许靠近,不许打扰你阿姆,乖乖待在我身边。”
姜骄站在远一点的冰面上,轻轻用脚碾了碾表层的浮雪。
她又伸手,把身旁小苔脑袋上戴着的毛绒帽往下扣了扣:
“今天她是主角,我们只需要等着,她带人把一条一条肥硕的大鱼网上来就好。”
“鱼?”
小苔动了动蹄子,鼻尖微动,转头去看站在一边的吴幼仪和姜骄肩膀上的尼拉,试图搞清楚这个词的含义:
“网?蜘蛛织的网,可以捉鱼?”
“不一样的,宝贝。”
吴幼仪对不吵不闹,不会把自己滚成泥球一样的鹿人幼崽,有着无限包容:
“巫姜说的‘网’,是一种可以把鱼从水里捞上来的工具。
这样,就不用我们的战士和同志们,冒着生命危险下水捕鱼了。”
“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尼拉反应了一下,把她的话转化成兽语,随即脸上写满惊愕:
“鱼,是兽神赐给河流的礼物,它们和地上奔跑的猎物不一样。
它们很滑,很灵活,尤其是在大冬季,即便是最强壮最厉害的水獭兽人,也没办法在冰水里抓鱼。”
水獭兽人一般都依水而居。
由于他们的体型在捕猎时,很难抓到大一点的鱼类。
所以,水獭兽人会主动成为沼泽鳄鱼的附庸。
他们会用灵巧的爪子,剔除沼泽鳄鱼牙齿内的肉丝和垃圾。
有时也会替他们清理皮甲或者是背部上的水藻和寄生贝类。
沼泽鳄鱼有时候也会把水獭兽人当做食物。
但在多数情况下,沼泽鳄鱼吃饱后,有很大几率,无视他们这些体型堪称“迷你”的小家伙。
聪明的水獭兽人,就会在这个时候潜入水底,捕食那些因为沼泽鳄鱼袭击而慌不择路的鱼群。
甚至偶尔运气好,水獭兽人还能直接捡到新鲜的,只被啃了一半的肥美鱼肉。
……
“我阿爸就曾经捡到过大半条发光鱼的鱼肉!”
尼拉语气兴奋,脸上写满了憧憬:
“大半条!发光鱼的!鱼肉!”
“我分到了整整一大块,新鲜的,还带着血的鱼肉——那是我以前吃得最饱的一次。”
“好多人都羡慕他的好运气,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好命的家伙’。”
“我阿爸,把发光鱼的鱼头骨头晒干,铺上稻草,给我阿姆生崽子用。”
“发光鱼?听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吴幼仪听的磕磕绊绊,但至少能听懂,顺嘴问了一句:
“那你阿爸后来还有捡到鱼吗?”
“没有。”
尼拉神情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后来两只沼泽鳄鱼打架,他正好在水里,被拍晕以后,叫路过的发光鱼吞掉了。
大家都觉得他运气好,没被沼泽鳄鱼咬死,而是直接被发光鱼吞掉。”
姜骄:“……”
吴幼仪:“……”
实在是过于地狱。
没被咬死而是被鱼活吞,竟然也算“运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