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周室季世,主上昏聩,耽于酒色,权柄操于阉竖佞臣之手。
朝堂之上,贿赂公行;郡国之间,赋敛如虎。
更天时不恤,连年大旱,赤地千里,河渠尽涸。仓廪无积粟,野有饿殍,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白骨蔽平原,哭声震于野。
周皇犹自大兴宫室,增天下税赋,民心尽失,九州鼎沸。
帝屡次上表,恳求赈灾减赋,非但不纳,反遭猜忌,几陷囹圄。
帝仰天长叹:“嗟乎!天子失道,黎民何辜?吾既为民父母,安能坐视其死乎!”
遂在龙兴之地,以青帆蔽日,号曰“靖难”。四方饥民、豪杰之士,云集响应,不旬日得众十万。
帝躬擐甲胄,亲冒矢石,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所过之处,开仓廩以济贫弱,故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帝先破周军主力于洛邑,后灭冯于渭南。时有吴国,带甲数十万,倚仗舟师之利,负隅顽抗。
帝善纳良策,造震天吼,待雪飞,过冰河,一战而克其都城,诛吴王于滨海。
帝登基之日,去苛政,与民休息,定年号“永泰”,取“永世安泰”之意。天下遂定,开创永泰之盛世。
齐越在位二十五年,享年七十岁,算是少有的长寿皇帝。
驾崩后,太子齐钊继位,封齐铭为太子。
封齐则为南邑王,封地南邑国,也就是后世东南亚地区。
封云清为太子太傅,兼丞相之职。
云清在齐钊继位后,就提出辞官,但齐钊不允。
“云爱卿,妹夫,你还不到五十岁呢,你辞什么官?”
齐钊看着眼前这个与他亦师亦友的臣子,无奈至极。
齐国一统后,刚开始云清确实很勤勉,十年后,天下安定,百姓富足,他就开始懈怠了,手中的权利也是能分就分,实在分不出去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干。
对于整个朝堂来说,云清绝对算得上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太子这个亲儿子的份量,都没有他这个女婿重,就是齐越有时都会听他的。
可要说懒,他也是真懒,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大事绝不上朝。
这也让一众官员摸清了规律,只要看到丞相上朝,那就说明肯定有大事发生,一个个都把皮绷的紧紧的,就怕一不小心,被他注意到。
齐越也纳闷,他不是那种容不下功臣的皇帝,怎么自家女婿就这么不贪权呢?
为此特意叫女儿进宫,让她劝劝云清,尽管大胆的干,他这个做岳父的,没那么小心眼。
齐嫣也无奈,她家那位每次凌晨起床上朝时,都会非常后悔的说一句:
“当初怎么就忘了改改这上朝的时间呢?说好的驸马不入仕呢?父皇怎么就没把这么好的礼制留下来呢?”
其他姐妹的驸马恨不得权力越大越好,唯独自家这位,恨不得直接辞官。
可这话她能说吗?当然不能。
成婚后,齐嫣才知道,什么风光霁月?什么温文尔雅?全都是他装的,倒不是说他不好,就是懒。
齐嫣觉得自己三观都碎了,当初怎么就觉得他风度翩翩,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呢?实则就是个无赖,气死人还不偿命的那种。
偏偏这人又对自己极好,夫妻之间不说恩爱非常,却也相濡以沫,自己也不希望他不开心,只能阳奉阴违。
云清看着齐钊,开口:“陛下,臣已经为官近三十载,臣不该辞官吗?”
齐钊:我特么当太子就当了二十多年呢,我找谁说理去?
“朕不答应,你若不想上朝可以不上,但辞官不行,还有太子那里,你也要好生教导。”齐钊拒绝。
云清想说:我特么再教,他都能把你架空了,你咋那么心大呢?
辞官的折子被驳回,云清也没办法,只能回去继续摆烂。
齐钊五十二岁继位,只在位十五年,便驾崩了。
齐铭继位的第二年,云清又一次上书辞官。
“师父,您是不是烦朕了?您辅佐皇爷爷二十七载,辅佐父皇十五载,为何到了朕这里,就想辞官?”
“陛下,您已经四十七岁了,不是七岁,臣已是花甲之年,该颐养天年了。”
云清无奈,你们祖孙三代是不是就搁我一个人薅?李铁牛和周牧早就退休了,就只有我,还在上班呢。
“师父,给朕五年时间,五年后,朕绝不再阻拦您辞官。”齐铭说道。
他现在刚刚继位,如果没有师父这样的权臣压着,那些老家伙们还不知道给他找多少麻烦呢,对大齐来说,师父就是定海神针。
“那咱可说好了,五年后,臣便辞官颐养天年。”云清说完就告退离开,晚一点都怕这小崽子后悔。
这一世云清活到九十岁,共辅佐五代帝王,齐铭只答应他辞去丞相之职,可他还是太傅,还得继续教导皇子。
没想到,亲手教出的小崽子竟摆了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