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夷正是脾气上头的时候:“好疼,那你为什么不停?我肯定出血了,你是没见过男人一个劲来?”
他骂骂咧咧,“早知道这么疼,还不如让你继续拿皮带抽。”
周京泽边弄还一边掌箍他腰后,简直没天理。
当然还是有点爽。
周京泽:“好好说话。”
周明夷鼻腔一酸,眼里就冒泪:“得手了就开始凶我了,之前在苏黎世还知道哄我,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周京泽怒火早就消了,拿他当祖宗哄,长臂一伸,把裹成虫茧的周明夷整个揽过来,抱坐在自己腿上,扒拉半天,从被子里找到周明夷的脸,捧着他滑腻的脸颊,温柔地亲了一下,点评他。
“惯的。”
他问,“这么生气,宝宝要怎么才肯消气?”
周明夷语出惊人:“你让我拿皮带抽回来!”
倒反天罡。
周京泽抱着一大团人和被子,去捡皮带,最后递给周明夷。
周明夷没想到他哥同意了,狐疑地望着他,从被子里伸出一条雪白胳膊,上面都是斑驳吻痕,靠近腋下、肘关节的地方甚至还有咬痕,他直接去抓宽皮带,指缝都是痕迹。
“真让我抽?你不会挨打后打回来吧?大哥,你别骗我啊,我现在只是老弱病残里的弱残,你打我,我直接躺下讹你!”
周京泽看“小弱残”单手捞着被子,另一只手挥皮带,思索着要不要带他看看医生,随后从容回答。
“有力气你就抽吧。”
周明夷把皮带挥得啪的响一声,自己却腿疼、腰疼,想要龇牙咧嘴,但又偏要在他哥面前逞能,装得云淡风轻,上下打量周京泽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不知道往他那里打,随意往他哥大腿与胸膛打了两下,就丢了皮带,重新缩回被子里,命令对方。
“把我扛回去。”
周京泽拿皮带把他连人带被子都捆扎成一束,放回干净的床上,拨开下半部分,给他擦药。
“明夷,要不要回国读大学?”
周明夷在加州混得如鱼得水,要不是他哥过来,他还是自由公民,周京泽因为男模和谢自恒就把他干成“弱残”,要是回了国内,放在他哥眼皮子底下,他都不知屁股要遭殃多少次。
他委婉地说:“我觉得在加州挺好的。”
“不怕谢自恒报复?”
怕啊。
他也怕周京泽。
周京泽知道他不愿意,没再继续逼他,从衣兜里摸出昨晚周明夷发脾气丢的戒指。
戒指已经擦拭干净,没有暧昧水泽,他拿在手里摆弄了一下。
“伸手。”
周明夷看见了:“不要。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就想套牢我?”
周京泽比了个数。
“一百万?那也不戴……”
“一个亿,”周京泽平静地说,“我拍下后,重新加了些东西。”
周明夷望着他,神色复杂,他有时候也会冒出想和周京泽这个有钱人拼了的荒唐想法,然后又想到自己把一个亿的玩意随手乱丢。
两次,差点丢了。
而周京泽更牛,他把一个亿的戒指当小玩具。
“大哥,你要不也和谢自恒去看看脑子吧。我认识加州的几位专业医生,我能帮你预约上。”
“皮痒了?”
周明夷改口:“对不起,是我该去看脑子。”
看看他什么运气,有两个神经病哥哥。
周京泽索性上手掏出他手掌,垂着头给他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周明夷看了半天,看得眼睛发酸了都看不出着什么特别,最后得出结论。
“有钱真好啊。”
周京泽是临时休假飞到加州,白天还要工作,估计只待几天就要回国。
他俩一整天都呆在别墅,得空周京泽就抓着周明夷接吻,拥抱,甚至把他抱在怀里看文件,另一只手端着咖啡。
周明夷才想起,他哥飞机一落地就赶过来,跟他闹了一整晚,昨晚他都昏过去了,也不知道周京泽什么时间结束的,现在还要处理工作,精力实在太充足。
他百般无聊,靠着周京泽打哈欠,手不安分地揣周京泽胸口。
“daddy,你什么时候回国?”
“赶我走?”
周明夷眼皮打架:“……对啊,快说。”
“待半个月,等谢自恒出狱,我要亲自把他带回去。”
周明夷就清醒了。
“真进去了?”
“舍不得?”
周京泽把他往上揽了一把,给文件签字,两人像是回到小时候,他做作业时周明夷窝在自己怀里吃零食,周京泽很满意这种状态,态度也温和不少。
“哪有,我是觉得我们法外狂徒周二公子落网,简直大快人心,喜大普奔。”他仰起头,“大哥,他当时撞断你哪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