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刚跳下马,卸了兵器,就见薛鸾正站在宫门当中。
沈琚上前一步,此时也顾不上同他委婉客套,直言道:“薛公公,我要见殿下。”
薛鸾面上含笑,却不让步,亦不转身领路,而是笑道:“国公爷莫急,殿下知道你为何而来,是特意命我在这里等你的。”
沈琚面色一沉,但还未来得及开口,薛鸾却已侧过身,低声道:“国公爷请随我来。”
再是心下焦灼,沈琚也无法,皇宫大内由不得他擅闯,只能跟着薛鸾进去。
但是薛鸾领他走的,却不是往去往重华殿的那条路。
“薛公公。”沈琚沉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这不是去重华殿的路吧?”
薛鸾仿若未觉,仍是一副笑面皮,答道:“国公爷慧眼,的确不是。今日这事蹊跷,重华殿到底是太大了些,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所以殿下让我带国公爷去别的地方。”
沈琚听在耳中,心下仍有怀疑,可是眼下除了跟着薛鸾前去,也没有别的法子。毕竟去了才能知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这样,薛鸾领着沈琚拐来拐去,越走越远,最后到了一处连巡值禁军都不来的地方。
“这是何处?”沈琚望着眼前杂草丛生的院落,看着薛鸾的目光越发不善。
薛鸾看着他的眼神,却好似完全不放在心上,恭敬道:“回国公爷,此处是长春宫。殿下正在里面等着您。”
“长春宫?殿下要在后宫见我?”沈琚的眼神越发锋利,“薛鸾,你若再不说明白,可就别怪我闯宫门了。”
薛鸾长长叹出一口气:“国公爷,真是殿下让我带您来此处的。”
沈琚当即转身便走。
薛鸾又是一声叹息。
随后,一声呼哨,一群手握利刃的禁军从周遭墙头翻身跳下,将沈琚团团围住。
薛鸾轻声道:“国公爷,咱们也是奉命行事,您不要让我为难。您就安生进去,好生待在里面,等时候到了,咱们自会放你出来,何必非要见血呢,您说,是不是?”
另一边,官驿之中。
慕容晏站在关押魏夫人王氏的柴房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明白刑部为何在此时突然对她发难,她心知自己绝没有做下刑部指控的那些事,可是她问心无愧,却也深知,官场之上,只自己问心无愧,一点用也没有。
彼时一个小小的王添都能给她泼一身脏水,如今是刑部带头发难,她想脱身,只怕要脱一层皮。
可是刑部为何要在此时发难?
她能想到的便唯有眼前这一桩案子、这一件事——魏镜台的死。
她想,虽然长公主叫他们不要声张,不把此事透出去,可是她和沈琚昨天忽然离开中秋宴,肯定有人注意到了,但凡关注着些,知道二人都彻夜未归家,便能猜到应是出了事,皇城司和禁军到底人多,行迹难以彻底掩藏,若是再心细些,不难推出是昨夜官驿出了事。
若有人早知魏镜台要死、会死,定能发现这些端倪。
所以,才会有刑部突然发难——无论刑部是主谋,还是被人做了局推到这一步——显而易见的,有人不希望她查出魏镜台之死的真相。
所以此时,她能推出来的越多,就越有和对方对弈的筹码。
她没有时间破解密室之谜,何况那密室若如她推断的那般是为了让人发现魏镜台的死招来皇城司而非掩藏踪迹,那么就算破解了谜题,也未必能找出凶嫌。
而此时她亦没有时间再去问询昨日在这里的所有人,挨个推敲,
原本她叫饮秋来,是想从饮秋口中多了解几分陈良雪,而后用陈良雪做突破口,毕竟魏夫人口中的陈良雪对魏镜台十分了解,兴许能知道是谁想让魏镜台死。
可饮秋现在还没到,而她也没时间再等。
那么她唯一能问的人,便只有柴房中的这一位了。
慕容晏压下心中焦灼,摆出一副平静面庞,屏退守在门口的两名校尉,让他们站在远处,不听见她呼喊,不可上前,随后打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
王氏听见她的动静,头也未抬,只是道:“过来扶我一把,坐久了,腿麻。”
慕容晏听到她这么说,眉毛微抬,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魏夫人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王氏偏过头,斜着眼睛看慕容晏,下巴轻抬:“你不是来放我的吗?我说了,那贱人要是真的告诉你了,我还敬她是个人物。怎么,她跟你说了吗?”
“我没问她。”慕容晏唇角一扬,笑出了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原也没打算问她,不过看你这自以为是的样子倒是有意思的很。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在我面前拿腔拿势,想着马上就能离开这鬼地方,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快?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魏夫人面色一变,狰狞道:“慕容晏,你敢耍我?!我就知道,就是你,就是你们,是你们故意害死我的夫君,如今还想要来害我!你和那贱人,里应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