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
林汐没有动,她咬着唇,将头埋在膝盖里。
「林汐,我知道你怕雷!让我进去,我不做别的,我就在客厅守着你!」陆承深用力拍打着大门,那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心惊的震动。
又是几声巨雷,林汐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几乎要崩溃。
大门竟然被陆承深生生地撞开了。
他浑身湿透地衝进客厅,黑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他凌厉的眉骨滑落。看到缩在沙发角落发抖的林汐,他的眼神在瞬间软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心疼。
他大步走过来,不顾自己的湿冷,将林汐连人带毯子紧紧地搂入怀中。
「走开!你走开!」林汐在他怀里挣扎,拳头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我不走。」陆承深将头抵在她的颈边,声音低沉而坚定,「小汐,杀了我也好,恨我也罢,这种时候,我绝对不会放你一个人。」
他温热的体温隔着毯子传过来,那种熟悉的檀香气息在空气中散开。林汐的挣扎渐渐小了,她靠在陆承深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在那一声声惊雷中,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窗外大雨滂沱,室内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
良久,林汐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抹哭腔:「陆承深,你为什么要进来?你说过不出现的……」
「对不起,我毁约了。」陆承深亲吻着她的发顶,语气中带着一抹自嘲,「在你面前,我从来就没有什么自控力可言。看着你受苦,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缓缓松开她,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手颤抖着想要帮她擦乾泪水,却又在半途中收了回去。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我把门修好就走。」
他站起身,转身欲走,却被林汐抓住了衣角。
「陆承深……」林汐看着他湿透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你先去把衣服换了。二楼有我爸爸以前的衣服……虽然旧了点,但你应该能穿。」
陆承深的身子猛地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眼神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小汐,你……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我家生病,这很晦气。」林汐别过脸,语气生硬,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洩露了她内心的松动。
二楼的客房里,陆承深换上了林父留下的深灰色家居服。衣服显得有些短,领口处也有些磨损,但穿在他的身上,却多了一种难得的居家感,消融了他平日里的戾气。
当他走下楼时,林汐已经煮好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薑汤。
「喝了。」她将碗推到他面前。
陆承深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那辛辣的滋味从喉咙直达胃部,暖了他的身体,也暖了他那颗早已荒芜多时的心。
林汐没有理他,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瓷片。
陆承深看着她的动作,突然开口道:「苏曼的事……处理好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任何人。」
林汐的手微微一顿,淡淡地道:「我知道。你做事一向乾净利落。」
「我也找回了当年的那个诊所医生。」陆承深走到她身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抹深深的悔恨,「他在临死前留下了供词,承认当年是苏曼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故意给你打了那种会导致大出血的药……」
林汐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瓷片割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冒了出来。
陆承深脸色大变,猛地抓起她的手,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那种温热而湿润的触感,让林汐全身一颤。她看着陆承深那副紧张得像天塌下来一样的表情,心中某个地方,终于彻底塌陷。
「陆承深,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恨你。」她轻声说着,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我躺在那张床上,看着血一点点流乾,我想着,如果你能在那里,如果你能拉住我的手……我就算死,也不会那么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陆承深将她拥入怀中,眼眶通红,「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用了八年才找到你,用了八年才看清真相。林汐,这条命我赔给你,你要怎么折磨我都可以,只要你别再把我推开。」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呢喃,语气中满是破碎的祈求。
「小汐,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不是为了那些恨,是为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他在天上,一定也希望看到爸爸妈妈在一起……」
提到孩子,林汐终于放声大哭。
她紧紧地揪着陆承深的衣领,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个雨夜发洩了出来。
陆承深任由她哭着,亲吻着她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我爱你」。
这场跨越了八年的爱恨情仇,在老宅的旧时光里,终于迎来了一个短暂的、带着血腥味的和平。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香。
林汐下楼时,发现陆承深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