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嫌弃我家姑娘……可是她从没有出卖过身子,她干净得很。”
流碧斜睨向陆甲,涌上一股恨意,可是在满腔不满的吐槽过后,她又求着陆甲,“二位道长,你们是修真之人,不能见死不救,徐家最是看重——”
慕怜拉着陆甲的衣摆,生怕陆甲又心肠软了,只见陆甲查看了一下包袱,确认没有遗落的东西,拉着慕怜就绕道走。
“二位道长,当真如此狠心?”
“我家姑娘刚烈,若是徐老爷对她做出什么事,她定然会一头撞死……”
“你们就一点都不怜惜?”
——怎么还道德绑架上了?
——果然不能吃人的、拿人的。
——可是我每次离开,也给流碧偷偷塞钱了,他们请人吃饭,都是想着人还回去的吗?
霸王餐果然不好吃。
陆甲心里委屈的很,但是脚步没有停下,慕怜听着陆甲嘀咕的小心思,忍不住噗嗤一笑,陆甲瞪着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见死不救?”
“没有。”
“我不是不救,是我没有能力救,我平平无奇一男子,总不能到乐山,还能叫大佛站起来,让我坐?要对自己有点数……”
陆甲不是面子主义。
“陆师兄,真的是你?”
还没有拐出一条街,陆甲就见到徐子阳带着下人跑上前,他一袭冰蓝丝绸长衣,上面绣有竹叶花纹,插着羊脂玉发簪,看得出门庭显赫,是位艳丽贵公子。
陆甲立马转过身换条道走,却见流碧跑上前,“二位道长,我真的不知晓该去哪里寻人救我家姑娘了?”
“陆师兄,我知晓你恨我,之前种种是我做错,我不该不为你说话,我没有想过你会同我一样,被赶出宗门。”
徐子阳以为陆甲是不一样的,他自幼在宗门里长大,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都有长老们罩着他。
于是他见着宗门弟子冤枉陆甲,明知晓是陆甲救了众人,他也没有开口为他说句公道话,以为陆甲会相安无事的。
现在——
他恼恨不已。
陆甲背对着他要拉慕怜离开,一眼都不肯回头,“咚”一声,徐子阳撩开长衫摆子跪在地上,“师兄,还请你能原谅我,是我懦弱无能,没敢为你说话。”
“别假惺惺的,齐昭他们是不是在附近?”慕怜回头怒瞪徐子阳,言语凿凿:“你若是好心,就应该放我们走,而不是在这里逼着师兄原谅你……”
他们哪里有人对师兄好过?
从始至终,都只有他坚定的站在师兄的身边,这些人都不如他。
慕怜眼里满是冷嗤,陆甲鼻头一酸,想着慕怜的话说得对,徐子阳都到了清河县,那青云峰的大部队也应该在附近。
“我不知晓齐昭师兄在哪里?我是被二师兄责令逐出宗门的……”
白微雨那日见他言语鬼祟,便猜出了贪骨坊里的始末,直接将徐子阳赶下山。
徐子阳出宗门,便回了清河县。
“青云峰的人,要对师兄——”徐子阳从慕怜的话里分析出原委,“他们怎能如此是非不分?明明师兄……”
“是的,犯错的明明是你们,眼下四处逃窜的却是我。”陆甲回身时,愤怒至极,他的目光里要是有火星,能直接烧了目光所及的地方,“你明知道他们是冤枉我的,是我救得你们每一个人……”
徐子阳也觉得自己错的离谱,可是他不懂……为何在青云峰里那么混蛋?他一出了宗门,就全然清醒了。
陆甲才是宗门里心地善良的那人。
他跪在地上,眼神可怜巴巴的看向陆甲,“师兄,如今我不在山中,还能在这里遇见你,是上天给我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
“弥补?”陆甲刚想发作怒火,突然一眼瞥到身旁紧张到哭的流碧,“徐富是你父亲吧!让他将班姑娘给放了。”
流碧猛然一喜,“当真?”她立马走向跪在地上的徐子阳,“徐公子,你能救我家姑娘吗?方才说话算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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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甲在客栈里等待消息。
他没有主动出面去徐家要人,只是坐在房间里喝茶。
徐子阳见到陆甲将“恩情”用在班雪雁身上,有喜又有失落,喜的是能为师兄做事,失落的是他不能将事报答给师兄。
他知晓,陆甲还恨他。
流碧同陆甲说起班雪雁的可怜身世,“其实我不喜欢修真之人,那齐家公子一走便是两年,杳无音讯的。”
她说都不知晓齐昭有没有找到仙山,还记不记得她家姑娘的恩情?
当年齐家落魄,班雪雁执意要和齐昭在一起,不惜与家里决裂,把她母亲都给气死过去。
齐昭整日沉迷读书,还说要去仙府学修仙之法,一直是班雪雁为人洗衣裳、去山上挖野菜,方能给家里填补家用。
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