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了,好好拍戏去。”盛繁一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触,“你眼光也是够差的。”
林星燃笑笑:“你应该加个定语,说我以前眼光差,否则不是连自己也在骂喽?”
夕阳斜斜地切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盛繁一无奈地摇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ot;少贫了。≈ot;
林星燃却顺势抓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他的心重新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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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然的车停在拍摄地外,车窗外,粉丝们的尖叫如潮水般涌来。
林星燃正站在人群中央,米白色毛衣袖口随着接信的动作轻轻滑落,露出腕间那串她曾亲手系上的蓝松石手链。
他的笑眼弯成月牙,连粉丝递来的情书都接得温柔,可这份温柔却像根细针,刺得孟然眼眶发酸。
请柬在她膝头悄然变形,烫金花纹在褶皱中扭曲成模糊的碎片。
≈ot;二小姐?≈ot;司机小李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孟然这才惊觉自己已将请柬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猛地松开手,请柬边缘的褶皱像道伤痕,无论如何抚弄都恢复不了原样。
≈ot;再等会。≈ot;她面色不虞道,≈ot;我说要走了吗?≈ot;
小陈立刻噤声,后视镜里映出她侧脸的轮廓。
孟然下颌线紧绷如弦,眼尾却泛着不自然的红。
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屏幕亮起≈ot;晕文≈ot;二字,孟然盯着那两个字,思绪却飘向片场休息室里那个戴口罩的助理。
帽檐下那双眼睛她总觉得眼熟,
电话响到第三遍,她才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端瞬间传出常晕文焦急的声音:“然儿你去哪了?想吃什么想买什么怎么不让我陪着啊,累坏你怎么办?”
孟然忽然没心情陪他演陷入热恋的情侣了,她看着林星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拐角,淡淡道:“我来看林星燃,你也要陪着一起?”
车内安静了几秒,孟然甚至能听见常晕文的呼吸声:“挂了,马上回去。”
晚高峰的路况比孟然预想的更糟。
车流像条停滞的河,红灯一个接一个亮起,将时间拉得绵长而粘稠。
孟然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出急促的节奏,终于在第七个红灯亮起时爆发:≈ot;这条路堵车你不知道吗?故意往这边开?≈ot;
小陈的后背瞬间绷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ot;不堵的都是小路,这边……这边确实有点偏僻……≈ot;
≈ot;那就往小路开!≈ot;孟然抓起手边的包砸向车门,包扣弹开,口红、粉饼散落一地。
≈ot;哪个不长眼的敢别我的车?!≈ot;孟然猛地推开车门,寒风卷着几片残雪灌进车内。
她踩着细高跟往车头走,却在看清越野车旁的男人时突然顿住。
盛繁一倚在车边,黑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他指尖夹着银质打火机,火苗在暮色中一跳一跳,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ot;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ot;孟然声音轻得发颤,踩着雪地小跑过去。高跟鞋在积雪上踩出细碎的声响,裙摆被风卷起,露出里面同色的羊毛裙。
盛繁一抬眼瞥她,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指尖轻弹,打火机盖≈ot;咔嗒≈ot;合上,声音像颗石子投入冰湖:≈ot;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去抢向渊啊?≈ot;
孟然脚步骤然停住。雪粒落在她睫毛上,模糊了视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ot;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ot;
≈ot;听不懂?≈ot;
盛繁一忽然迈步逼近,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裹住:≈ot;你钟爱抢他手里的东西。可当你发现林星燃对常晕文只有厌恶,你瞬间觉得没意思了,想换个目标?≈ot;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般刺进孟然耳中。
她突然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ot;别说了!别说了!不准说了!≈ot;
寒风卷起她的发丝,在暮色中像充气玩偶般疯狂舞动。
盛繁一的声音却像道咒语,穿透她的指缝:≈ot;因为你知道林星燃永远不会喜欢上向渊,就像他永远不会在意你的嫉妒心。≈ot;
“你不觉得你这样挺可悲的吗?搭上你的婚姻只为了看到林星燃为了你而崩溃,这就是你想要的?”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孟然尖叫着转身,鞋底在积雪上打滑,她踉跄着扶住车头才勉强站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