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缩,看向曲闻昭的目光里沾上几分难以置信,皇兄分明是故意的!
她压下惊怒。
“皇兄这是何意?”
曲闻昭目光落在书册上,未理会她。
内侍又绵里藏针般催促了声。岁康方僵着脖子将茶水接过。
她盯着那杯茶水,面色半是青半是红。她僵着小臂端了许久,终于忍住俱意抬头,“皇兄,今日之事是岁康不是。还望皇兄宽恕。”
她已失过一次颜面。就连他也知道了这件事,那皇兄知道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她咬牙:“……臣妹不该在茶水里下药。”
曲闻昭似是不解,倒茶的手微顿:“什么药?”
岁康只觉得这眼神极为熟悉,可她此刻已没有功夫去想通其中关窍,蔻丹几乎要陷入皮肉,极为艰难吐出那两个字:“……媚药。”
她恨不得晕死过去。
“哦?”曲闻昭笑了声,“是给谁的?”
他虽然在笑,可眼睛却是沉沉的,没有半分情绪。她不是傻子,已经看出皇兄在戏弄自己,可即使是戏弄,他的眼神里也没有办分愉悦,似乎只是纯粹想要折磨她。
甚至没有将她当做一个人看待只是在折磨一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岁康浑身发凉,身后吹进的冷风亦生出獠牙,仿佛随时要撕咬她这身皮肉。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漆黑孤冷的宫中待下去了。她将最后一丝颜面磕进地里,“皇兄,岁康已知错了。此事是岁康举止欠妥。可是臣妹实是心悦何编修,方一时鬼迷心窍。还望皇兄念及臣妹初心不坏,又一片真心的份上,成全了臣妹!”
殿外的宫人听着里头动静,俱低着头,宛如一排排木桩。
曲闻昭默了阵,未置可否,只问了句:“此事,五皇妹可问过何爱卿的意思?”
岁康红着眼眶抬头,倔强道:“皇兄若下旨,他会同意的。”
她不信,他会为了拒绝与她的亲事而抗旨。至少,她是公主啊。
曲闻昭似看出她在想什么,笑了声。他微微侧目,“何编修以为呢?”
此言一出,岁康眼底的情绪彻底僵住。她僵硬地转过头,方见到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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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你们[抱抱]
依旧是光风霁月, 一尘不染。却对着曲闻昭一拜,“陛下恕罪。”
只四个字, 岁康面如死灰。她跌坐在地,夹在眼中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她半是哭半是笑,“你不喜欢我?”
“你喜欢谁,安玥吗?”
她料到今日之事必然会不胫而走,从此她在这宫里便再也抬不起头。可又如何?她眼底生出几分狠意,“你看不上我, 你可知,我那十七皇妹说不好都不是皇室血脉。”
曲闻昭抓着书卷的手微微一蜷,眼神冷冷向下瞥了眼。
明康自知言行不妥, 止不住一抖, 却终是恨意占了上风:“你莫要看错了人, 最后鱼目混珠,你也不过被她哄……”
“来人。”曲闻昭缓缓开口:“五公主神智不清,言行失仪,扶公主入宗人府禁足思过。”
宗人府?!若被剥夺权势,那她与那般贱民又有何异?
“我不去……皇兄!”岁康从地上爬起,却被身后的内侍架着拖了出去。
她的哭喊声也湮没在夜色中。
何元初垂着眼,从始至终未往外看一眼。
“何爱卿。”曲闻昭将书轻放在案,“先帝一朝实录,自去岁开馆纂修, 至今已逾半载。”
何元初拱手:“微臣不敢怠惰。先帝在位前十年史事已初纂成册, 正由总纂官逐卷勘校。起居注亦已尽数采录, 唯末后三年西北军务奏报尚需与兵部核对细节,预计下月可毕。待核验完毕,便会汇总编纂。”
“既如此, 便宽限三日。可能完成?”
何元初眸光微垂,“陛下恕罪,若是三日,怕是困难。”
曲闻昭似是笑了声,可眼底并无笑意。“孤以为,何爱卿很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