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二人一伤一残,这才觉得心情大好,又叮嘱道:“你二人仔细思量,你们两个之中,只活下来一个。”
萧小山将京城内外高僧高道,包括皇帝钦封的真人活佛,全都想了一遍,发现他们全都不行,不由得颓然。也只好问:“你要我们做什么?”
金魔王正要离开,没想到他转换的这样快,愉快的说:“这和尚宁死也不肯屈从我,你便把他杀了,剥下皮来便做他的样貌,听本王差遣。本王需要一个办事的和尚,这和尚是人是妖,不重要。他生的柔媚,你也有几分降魔天王的威严,好相貌,好气质。”
善恒以前和萧小山只有一面之缘,看他是庙中天王力士的样貌,相貌庄严、浓眉大眼,还以为是坚贞不屈的好汉子,没想到突然转圜立场,脸上竟无一丝愧色。原本惊诧于他的态度突然变化,忽然又明白过来,这个铜像上无父母下无子女,无国无家不知为何要坚持不屈,打不过人家就投降,实属合理。
萧小山岂肯做这样的事,找了个借口:“这和尚法理精深,跟人谈玄说道精妙入微,等闲的和尚和他辩论,都辩他不过,不是光靠皮相的我变成他也是一个一个草包,不瞒大王,京城中的草包,不好混。”
金魔王戏谑道:“你可以说自己哑巴了。如今,谁能拿出七只金瓯,谁就是国师,令狐克敏已经为我所用,这个和尚若是听命于我,你们二人便奉我为国师,可不可?”
善恒原本双目低垂,倾国倾城的面容上一片平静,已经接受了自己打不过逃不掉身后名还要被毁的事,只是安心等死。忽然一怔:“难道金瓯之事,是施主放出来的消息?”
金魔王但笑不语。
善恒不觉得他默认,只是无力再问,微弱的呼吸了一声:“如恒河沙数,诸佛菩萨为小僧印证,弟子正念相继,念念不断,死生如幻…”
说着,便气息全无,心脉断绝,强行了断肉身,一点灵光不受拘束,从深井中向外飘去。
还没等萧小山诚心悼念、金魔王叫喽啰进来剥皮制作画皮,这美若观音、面若三春桃花的和尚面容突然变了,脸上的肌肤血肉一寸寸塌陷下去。
先是秀美如佛的眉毛掉光,变成一个无眉老人,刹那间,眼眶和脸颊凹陷下去,不仅血色全无,就连相貌都变了。
一霎时如同《佛说摩登女经》中,‘眼中但有泪。鼻中但有洟。口中但有唾。耳中但有垢。身中但有屎尿臭处不净’,好好一张吸引无数檀越的皮相,顿时做了种种不净观,才显得人世间是苦海,什么花容月貌,皆是大幻术。
金魔王大怒:“妖僧!妖僧!”
他随手抓起旁边洞窟里,另一个有几分俊俏的和尚,砸在善恒的尸身上,勒令道:“小的们!在他身上绘制观音像,然后把这和尚的皮剥了!鞣制一番,充作画皮。”
……
王素先去见了几个妖精朋友,都是器物所化的小精灵,大家都安然无恙,什么风声都没听见。赶到雷小贞家里,正看到她在跟人吵架。
又是那个方鼻阔口的黄毛男妖精,满口嚷嚷的都是莫欺少年穷。
雷小贞一时无语,她想骑狮子,因为从来没见过狮子,就仅此而已:“第一你八百年前就是不是少年了,第二我有钱养小白脸,你有几分姿色叫我养?”
刘姝蹲在她背后拽着衣袂,战战兢兢的帮腔:“就是!”
万松风:“我也不穷!我有三百两黄金,合几万两白银呢。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嫌男儿丑!”
王素大喝一声:“俺姑苏大盗来也!”
万松风脸色微变,上次见过姑苏大盗入地三尺的翻东西技术,这些年又名扬四方,现在虽然不偷东西了,但她经常喜欢在人家收藏的假货上写个纸条告知是赝品,或是贴个小纸条写姑苏大盗到此一游,更有甚者,连年月日时都写上、等静等对方几年后发现露出满脸的惊慌狐疑之色。连忙放下刚刚的不满:“岂敢在灵君洞主驾前妄自夸耀,告辞告辞?”
雷小贞就问:“林姑娘有什么吩咐?”奇怪,剑法她早已经学透,以前还要我当一个递送东西的幌子,自从林老爷到京城之后,没什么事儿差我去做,该是我找个借口再附庸上去,果然,心善又体贴。
小玉人跳到桌子上,抱拳:“主人请你过府谈话,那个臭狐狸也带上。”
刘姝跳起来抗议:“我香的!香喷喷的!”
王素崇善如流:“好的蠢狐狸。”
雷小贞见她语焉不详,也不耽误,立刻前往,下意识的瞧了瞧林府内外的气象,只见人人安乐,两个小厮蹲在门口嗑瓜子,看不出有什么急事。
林黛玉正在屋里写信,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快快请坐,雷教授这样忙碌,我不派人相请,你便不肯来看我吗?”
雷小贞一抱拳:“哪里繁忙?这不是随传随到吗?”
黛玉起身还礼,娇嗔道:“折煞我了。我又不是皇帝王侯,哪来那种传人见面的臭脾气?”
雷小贞仔细打量她的装扮,头上只簪了一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