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他自愿,他不想给游云开背上心理包袱。
等他退出对话框,见多了一个新朋友添加,点开一看,随即抬眼看向对面。
连霄顽皮地一耸肩膀。
关忻先没通过他,放下手机,郑重地说:“我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在屏幕以外的地方见到你。”
“这辈子还很长,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我只想过好当下,”关忻说,“这次你帮了我大忙,真的很感激你,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说完打开手机,利落地通过了连霄的添加请求。
连霄说:“现在你心里一定盼着我赶快出事,好还我人情。”关忻张口,连霄抬手按下,笑说,“你这要求不算苛刻,死前若能看到你为我忙前忙后,值得。”
关忻沉脸不悦:“瞎说什么,瘆不瘆得慌!”
“在美国这些年我经常会想,如果当年我留在你身边,会是什么情景?”说着,陷入长长的怅惘,长吁短叹,伤春悲秋,“我可能不再做演员了,老老实实上个班,每天回来跟你在餐桌上唠叨今天发生的事儿,没什么大钱,过日子嘛,一天一天的就过去了……”
关忻心想,你不会的。
打断连霄幻想的不是关忻,而是关忻的手机,好大一声,炸雷似的,把连霄炸回了现实。关忻拿过手机,是游云开的语音微信,估计是得知了他的所作所为,慌手忙脚的把他释放出了黑名单。
关忻没听语音,动动手指,把游云开拉进了黑名单。
没过两秒,游云开给他打来电话,也被他毫不犹豫地挂断,起身对连霄说:“走吧,去车站。”
俩人从容地出了酒店等车,甫一站定,耳边遥遥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关忻——!!”
关忻骇一激灵,和连霄齐齐扭过头,游云开一枚炮弹似的,铆足了劲儿,风风火火朝他飞来,乍寒还暖的天儿,出了满头汗,然而还没到一半儿,就被一辆车截胡,他妈先从车上下来,一把薅过游云开,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池晓瑜后下车,拉住王舒蓉说:“王姨,在外面给他留点面子。”
王舒蓉指着他说:“我还不给他留面子,我早该扇他了!主意最他妈正,说退赛就退赛,不知道认识的谁说的情,不知道人情最难还吗?”
他们一群热热闹闹唱大戏,唯独关忻在游云开挨巴掌时浑身一颤,他不知道王舒蓉是谁,但瞧那和游云开如出一辙的清丽五官,答案呼之欲出,连忙转过眼神儿说:“我们去马路边儿等吧。”
游云开脑子直蒙圈,眼见着关忻抬脚要走,顾不得他妈在场,又要声嘶力竭;池晓瑜七窍玲珑心,顺着游云开长钩儿的眼珠子直挺挺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家喻户晓的连霄,愣了一下,忙递话儿堵住游云开的嘴:“弟,你认识连霄?他给你说的情儿?”
——下午,游云开签完字出来,火烧屁股似的给关忻发微信,看见红色惊叹号才想起来他把人家拉黑了,匆匆放出来时已走到后台,阿堇看他眼泪汪汪,活似当头受了一棒,便上前关怀询问。
游云开说:“我退赛了,”只说了四个字,越发憋不住哭,“关忻搬出他妈妈给我换的,没有违约金了,也不影响我参加别的比赛……关雎的面子啊,我何德何能啊……”
他心里难受,却不是因为憋屈,而是被呵护被重视的恣意,小鸟依人的娇憨,很可以无理取闹的蛮横舒展,三者杂糅出的暖,烘得他热泪盈眶。
关忻自己屋漏逢雨,船破遇风,漏洞百出,却给他搭建了最坚固安全的港湾。
阿堇也颇为震撼,半晌说:“你告诉王姨了没有?”
游云开直着眼睛,压根儿没听见阿堇说啥,自言自语:“不行,我得找他去,我得——”
边说着边甩开步子往门外跑,阿堇工作在身,不如游云开自由,只好电话通知了王舒蓉,但因着游云开的性向,一番话藏着掖着,模棱两可,反倒让王舒蓉着急上火。
游云开功败垂成,眼睛都看见关忻了,偏生被他妈气势汹汹扇得不知天南地北,所幸池晓瑜机灵,一句“连霄”让王舒蓉慢了半怕:“连霄?那个大明星?”
游云开趁机一溜烟儿窜了出去,站定关忻跟前儿,哽着汪着,哑了嗓子木了舌头,白嫩的脸蛋浮着五根红艳艳的指印,囫囵半片魂画魂,可怜极了;关忻心疼不假,但看见他母亲和另一个漂亮女孩在场,硬是压住心疼,朝游云开甩出个警告的眼神儿,然后往连霄身后稍了稍。
连霄精明干练,和关忻的默契让游云开的嫉妒显得多余,恭候着两位女士的到来,先伸出手去,风度翩翩:“你好,我是连霄。”
王舒蓉拢了拢凌乱的发丝,得体地握了手,瞥了眼自家不成器的傻小子,缓声说:“不好意思,我儿子退赛的事儿是您帮了忙吧,我们也是刚知道,刚才让您见笑了。”
连霄胡诌八扯,面不改色:“云开在白幼荷的工作室实习,我们见过几面,对他印象很深,得知了他退赛的前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