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福已经瘫软在地上,把脑袋埋在衣袖里抖着声儿说道:“李李李公子,害你的是、是世家的人,咱们可都是你的亲朋好友啊,你千万别找错了人,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啊!”
李晚书有些无奈,正想开口表明自己没死,就见听到动静的小芝麻急匆匆跑了过来,见到李晚书愣在了原地。
对上小芝麻,李晚书有些心虚,这孩子太聪明了,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小芝麻只看了他一眼,眼睛蓦地红了,转身便开始拉扯灵堂的布置,边扯还边说:“公子没死,公子已经回来了,别傻愣着了了,快起来把这些不吉利的东西撤了!别冲着公子了!”
连诺闻言睁开了眼睛,哆哆嗦嗦地朝李晚书看去。
李晚书直接走过去把他的手摁在了自己脸上:“怎么样,是不是活的?”
连诺愣了愣,泪水转瞬便淌了下来,呜咽着撞进李晚书怀里:“小晚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付聿笙和白渺,二人慌忙跑进灵堂,见到李晚书都是一愣。
凌曦冲过去又把李晚书的背拍得啪啪响,对着呆住的二人说道:“人没死,白白害你们难过那么久,快来跟我一起揍他。”
殿内的宫人忙碌着,几人走到了花厅里,一时竟无言。
连诺哭够了,拉着李晚书的袖子,抽噎道:“小晚哥你知道吗,皇上一次都没来看过你,我觉得他”
“嘘。”李晚书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摇了摇头。
连诺的泪又挂下几行,哭得更汹涌了。
李晚书死而复生的消息乍传开之时还是掀起了一些水花的,只是没几天也就息了动静。
该做的陛下都做了,李晚书是生是死又如何。你说这可能是陛下设下的局?是又如何,这段日子世家谁敢不夹着尾巴过活,纵是恨李晚书入骨,也是有心无力。
是以,李晚书照旧耀武扬威,活得滋润,甚至因为经历了生死,大有一切都看开了老子开心最重要的气势,一时之间,无人不避其锋芒。
崇政殿,林鹤沂低头批着奏折,听着底下少女条理清晰、胸有成竹的汇报。
姜予沛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此次南下的打算,抬头等着林鹤沂的意思。
“准了,”林鹤沂盯着一本奏折微微皱了皱眉,忽而一笑,把它丢到了一旁,再看向姜予沛:“孤再拨支护卫给你,把事儿办成了,有赏。”
姜予沛做事,比大多世家精心教养出来的公子都要可靠。
“谢陛下,”姜予沛声音清脆地道了声谢,低着头的眼珠子乌溜溜地转了圈,又抬头道:“陛下,还有一事。”
“江南的陈郡守是温晋旧臣,陛下既然不排斥温晋,我为温晋皇后,是否该安排他来拜见我?”
林鹤沂面色平静,只是笔下朱批蓦地加重了些,墨痕在纸上突兀泅开。
他把朱笔放在了笔山上,抬眸看去:“同熙郡主,孤和你强调最后一遍,你唯一的爵位就是大周的郡主,不是什么温晋皇后。”
他语气略沉,清冽中暗含警告,一般人早该吓得跪下,而姜予沛微微一笑,丝毫不惧。
“我和温习可是有婚书的,虽然那时他身陷囹圄,可那也是他亲笔捺印,切切实实坐实了我就是皇后的。反正我这温晋的亡国皇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温习都死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什么时候冒出一个遗腹子,陛下何必同我计较这些?”
林鹤沂勾唇一笑:“此事不必多说,没孤的首肯,温晋从头到尾就只出过一个皇后,你要是不怕被人当成疯妇拦在门外,大可同外人好好说道说道你这所谓的温晋皇后。”
姜予沛不以为意:“自古男女婚书,皆是祈告上苍,何时需要凡间帝王首肯,这虚名皇后我还要扒着不不成?最要紧的是”
她微微扬头,加重了语调:“上天知道谁和谁情定今生,结为夫妻就好!”
“行程紧急,谢陛下赏识,臣女告辞!”她一咕噜地全说完,趁林鹤沂开口之前,作了个揖就飞奔而出。
逃一般地跑到殿外,她长长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想到临走时瞥见的林鹤沂的表情,大为痛快。
能把林鹤沂气成那样,也不枉她昧着良心说了那么多挨千刀的话。
她虔诚地做着云涉传统的祈祷姿势,心中默念,云乇娘娘你知道的,她这辈子最嫌弃的人就是温习,刚才那些话通通不作数不作数!
李晚书走到崇政殿门口,正好看见了角落里嘀咕着什么神神叨叨的姜予沛。
这丫头又怎么了。
他狐疑地盯着姜予沛念叨完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崇政殿,一脸莫名地转身进了崇政殿,蓦地被空气中弥漫的阴沉气氛压得心头一震。
他犹豫了片刻,壮着胆子向最上首看去。
林鹤沂手上的笔已经断成了两截,滴答一声掉在了书案上,又叮当的滚落在地,在寂静的殿中尤其刺耳。
他眼底蓄着一层阴翳,看着姜予沛离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