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半年前,那时只求能拥有一场梦,便觉足矣。
可如今梦做久了,心却贪了,想将这短暂相伴的绮梦,变成岁岁年年的日常、永恒的相守。
云窈窈白他一眼,态度依旧坚定:“不要任性啊,大总裁~”
“…… 好。”
半晌,时宴终究松了口,缓缓吐出一字。
嘴角牵起无奈的弧度,指尖却依旧眷恋地缠著她的,不肯松开半分。
“也是该回去了。再待下去,那些下属怕是都要以为,他们的老板醉死在温柔乡里,再也不回来了。”
远程遥控公司半年,攒下的假期早已见底,再不回去坐镇,恐怕真要乱了套。
这半年,时宴看似整日陪着云窈窈游山玩水,一派悠闲,实则私下抽时间视频会议、邮件批复,从来没断过。
“什么时候走?”他开口,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尾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
“尽快吧。”云窈窈望着他,语气轻快却坚定,“我想早点回去,看看咖啡店装修得怎么样了。”
“胡小姐没给你分享过进度?”
云窈窈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娇气:“自己亲临现场看,和看手机视频能一样吗!”
“好。”时宴没有反驳,只温顺应下,抬手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
这一吻极轻,却裹着满心的虔诚与珍重,也藏着对即将到来的分离,那份难以言说的隐忍。
眼底的隐忍像揉碎的星光,裹着成熟男人独有的克制与温柔,格外勾人。
云窈窈凝着他,长睫轻颤,肌肤莹白得似上好羊脂玉,被室内暖光映出一层柔光,眼底漾着几分狡黠与贪恋。
这般熟男风韵,倒还能再品品。
她微微凑近,柔软的唇瓣先落在他微凉的薄唇上,轻啄一下,顺势滑到他滚动的喉结……
下一瞬,细白的手腕被他温热的手掌扣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时宴反客为主,将她轻按在身侧。
吻的更热烈,旖旎缱绻的气息在两人周身漫开,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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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孝柔完
回到熟悉的城市,云窈窈情绪高昂,干脆利落地抛下时宴,径直往家赶。
他早有心里准备,并未阻拦,只是立在原地远望,吩咐司机务必将人安全送回,随后上了新车回公司。
云窈窈一路顺利到家,推开那套翻新过的大三居,觉得不愧是好闺蜜,果然靠谱。
屋里窗明几净,绿植鲜润,空气里飘着阳光晒过织物的暖香,最舒心的是,这里翻新后基本没有多少从前的痕迹。
她休息沉睡了一天,醒来已是下午,打视屏和胡羞约聚餐,简单打扮后,就拎上礼物便打车去了哪家海鲜火锅店。
一见面,胡羞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结结实实给了她一个熊抱,语气里满是控诉:
“赵孝柔!你还知道回来!一跑半年,音讯飘忽,重色轻友,太过分了!”
云窈窈被勒得险些喘不过气,笑着拍她的背:“轻点轻点…… 我这不是回来了,还带了礼物赔罪。”
至于说音讯飘渺什么的,那可就冤枉了,明明一周最少煲电话粥三回呢。
胡羞松开她,双手叉腰装出凶巴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礼物就能抚平我半年独守空闺的心灵创伤?”
接过礼物袋随手翻了翻,瞥见那套护肤品时眼睛亮了亮,勉勉强强的放过了。
两人嬉闹着走到预定的位置,食材早已上齐,正适合自己动手慢慢涮煮。
锅里红油翻涌,鲜香直钻鼻腔,爱吃的海鲜和蔬菜满满摆了一桌。
姐妹俩对坐而食,一边涮菜,一边叽叽喳喳聊着天,从工作琐事说到生活趣事,胡羞眉梢眼角的甜蜜藏都藏不住,几乎要溢出来。
话题终究绕到了云窈窈这半年的 “失踪” 上。
“玩得开心吗?” 胡羞捞起一片毛肚,裹满香油蒜泥,目光却紧紧盯着云窈窈。
“我看你气色好得很,整个人都在发光。说,是不是被爱情…… 哦不对,是被‘度假’给滋润的?”
云窈窈慢条斯理剥着虾,咬下一大口,含混着语气一脸无辜:“情债不好还,我也没想到拖了半年。”
“呸!” 胡羞毫不客气戳穿,“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就那高超拿捏人的本事,能被牵着走?拖这么久,摆明了是自己玩得开心,乐不思蜀!”
云窈窈眼神倏地飘忽,没好气瞪她:“胡羞羞!看破不说破不懂吗?哪有你这么拆闺蜜台的。”
“我说的本就是事实!” 胡羞理直气壮,“光靠礼物可打发不了我。你得陪我住几天,好好补补我这半年缺的闺蜜时光!”
云窈窈挑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陪你?那你家那位新晋男友,能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