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即食,住,医,药,葬。
张权贵今年八十六岁,他的两个儿子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全都牺牲了。老伴也在六十岁那年因病去世了,从那以后张权贵就自己一个人生活。
政府领导要接张权贵去福利院,张权贵死活都不去,就要留在村子里。政府给张老爷子办理了五保户,每个月都会给张权贵一笔钱,也就不到六百块钱、
爷爷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到镇子上买东西,送到张权贵的家中。
“周雨彤,你开车带初一去镇子上买米面油。”
周雨彤听了爷爷吩咐,就开着车载着我向镇子上赶去。
我不仅买了米面油,我还买了鱼,肉,水果。
爷爷给我的五百块钱,花的只剩下一百多块钱了。
周雨彤开着车载着我向隔壁村赶去,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拿着手机正在聊微信。
“跟谁聊微信呢?”开车的周雨彤好奇地询问了我一句。
“我正在跟一个名叫窦雪晴的女孩聊天,人家可比你温柔多了。”
周雨彤听了我的话,猛地踩了一脚急刹车,因为我没有绑安全带,我的头向前挡风玻璃撞过去。
“砰”的一声,我的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脑门瞬间红肿,还撞出一个大包。
“周雨彤,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有一条狗从车子前跑过去。”
“根本就没有狗,你就是故意踩的刹车。”
“你刚刚一直在盯着手机看,也看不到前方有狗经过。”
周雨彤没好气地对我回了一句,就开着车子向邻村赶去。
到了邻村的村头,我看到牛老二骑着那辆没有前后瓦盖没有刹车的自行车在村子里闲逛。
“周雨彤,你把车停一下。”
周雨彤听了我的话,就把车子停在路边。我跳下车向牛老二的身边追过去“牛二叔。”
牛老二听到我的喊声,他用脚踩着前车轱辘,自行车瞬间停了下来。
“王初一,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你们村丁清涵的事吗?”
“当然知道了,丁清涵跟你们村的马文亮谈恋爱。被马文亮甩了,丁清涵一时想不开,跳河自杀了,那个马文亮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要是让我看见他,我必须揍他。”
“你是听谁说的?”
“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传的。”
“事情可不是这样的,马文亮和丁清涵相亲,马文亮没有看上丁清涵,倒是看上妹妹丁清雨。”我将马文亮的事对牛老二详细地讲述一番。
牛老二听了我的讲述,也认为丁清涵的做法太过偏激,就不应该选择自杀,这事确实跟马文亮没多大关系。
“牛二叔,你知不知道丁清涵被埋在什么地方?”
“知道,因为丁清涵是横死,她就被埋在后山的乱葬岗,就在老李家儿媳妇张雨欣的坟旁。”
听了牛二的话,我抬起头向村子后山望去。
我和周雨彤来到张爷爷的家中,我看到张权贵正在院子的菜地里除草。
张权贵见我扛着米面提着油走到院子里,他笑呵呵地向我问过来“初一,你爷爷怎么没来?”
“爷爷有事忙,让我买点东西过来看你。”
我说完这话,就将米面油放在屋子里。
张权贵注意到跟在我身后的周雨彤“这女娃子是你的媳妇吗?”
“她可不是我的媳妇,论辈分来说,我是他叔。”
周雨彤听了我的话,没好气地骂了我一句“王初一,你可真不要脸。”
我将买菜剩下的钱,塞到张权贵的炕被下面。
我从屋子里走出来,张权贵给了我一袋子辣椒,一袋子西红柿,这都是张权贵自己种的。
从张权贵家离开,我径直地向后山走去。
经过老李家,我发现大门是紧锁的。老李家院子里种的蔬菜,还有院子外生长的花草树木全都枯萎了。
我走到老李家大门口,透过大门缝隙向屋子里望去,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得都蹦了起来。
我转过身看到站在我身后的人是周雨彤。
“大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对周雨彤埋怨一句,便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身为大男人,胆子还真小。”
“我在牛老二那里打听到丁清涵就埋在后山乱葬岗,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我不去。”周雨彤回了我一句,就回到自己的车上。
我来到山顶,向乱葬岗望去,一阵阴冷的寒风吹在我的身上,我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