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她厌恶地往后仰了仰头,杨骁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稍安勿躁。
“杨先生,按规矩,请您配合一下。”态度算不上恭敬。杨骁面色不变,任由对方粗鲁地在他身上拍打搜检,从腋下到腰侧,再到脚踝。
轮到蒋妤。
那人从上到下扫视她,杨骁终于开口:“这位是我的助理。你这样不礼貌。”
黑西装咧嘴笑了:“颂猜将军的客人,都得检查。女人也一样。”
杨骁的眼神冷下来。他没再多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对方。对方这才朝身后的女侍应摆摆手,一个穿着传统泰服的女人走上前来,对蒋妤做了个请的姿势,手法比前者温柔许多。
随行的司机与阿闵被拦在门外,走过长长的柚木回廊,空气里浮着洗饱水汽的兰花香。左拐右拐,才终于到了主楼。门前守着的人通报过后,杨骁推门进去。
颂猜将军是个中年男人,穿一身宝蓝色丝质宽松唐装,有着花白的络腮胡,总是在笑,眯起眼时显得很好说话。
“杨先生,终于把您盼来了!”他起身相迎,热情地同杨骁拥抱。
“您太客气。”杨骁微笑道。
分主宾落座,女侍应过来倒茶,茶汤是淡淡的明黄色,散发着清香。颂猜笑说:“杨先生远道而来,先品品我从清莱带来的乌龙。这茶树长在军营后山,喝起来别有风味。”
杨骁端起茶杯闻了闻,却不喝,只淡淡笑道:“将军的地盘,茶自然是好茶。”
颂猜又转向蒋妤,视线打量两圈,饶有兴致眯眼:“杨先生身边难得带女伴,这位小姐真是亮眼。我还以为杨先生是出了名的不沾女色。”
“兼职助理而已,小姑娘不懂事,非要跟出来凑热闹见世面。”杨骁接过话头。
“哦,是我唐突了。小姑娘水嫩嫩的,我这种年纪的人看走眼也正常。”颂猜意味深长地笑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杨先生舍得放她出来打拼,倒不如这回的生意也算她一份,让她也学学怎么赚钱——毕竟这世道,靠脸吃饭不如靠脑子,您说是不是?”
杨骁推辞说:“不瞒您说,她才刚中学毕业,脑袋里除了玩就是吃,哪懂什么生意。带她来,也就是让她端茶递水,学点待人接物的规矩。”
“杨先生谦虚了。”颂猜慢悠悠说,“小姑娘,你说是不是?”
蒋妤回神,顺着他的视线抬头。
“我说,”颂猜循循善诱,“年轻人多打拼,才能赚大钱。你说是不是?”
蒋妤点头:“是,是,您说的对。”
颂猜便大笑起来,气氛轻松许多。他啜口茶,放下茶杯,转切入了正题:“杨先生这次的项目,我看过方案了。金色娜迦,好名字,有文化底蕴。不过这地段,离市区远,基建成本高,您是打算做长线生意。”
杨骁说:“将军慧眼,做长线才稳当。曼谷市中心已经饱和,反倒是外围区域有潜力。何况有将军坐镇的地方,治安总归让人放心。”他端茶同样呷了一口,又道,“确实醇厚。不过我在澳门喝惯了武夷山的大红袍,那边岩壤味道要更绵长些。改日给您带来尝尝。”
颂猜笑着谢了他好意,说:“稳当是稳当,不过这年头想稳当,成本也高。杨先生也知道,军队内部在整/风,查得紧些,我这边需要打点的地方多了。再就是皇室慈善晚宴,我受邀担任名誉副主席,需得‘得体贡献’些,总不能太寒酸。”
杨骁等着他后文。
颂猜慢悠悠说:“杨先生的项目,我个人是很看好的。就是这前期投入嘛,咱们也得多聊聊。”
杨骁说:“您有什么提议,直说便是。”
颂猜于是道:“上头查得紧,按现在的行情,茶水费得翻一倍。另外场子开起来后,包厢得预留几间给我,平时总有些朋友要谈事,您懂的。再就是利润分成,我要十个点,找坤帕代持,这样大家面上都好看。”
蒋妤听到这,余光瞥了眼杨骁。后者面色不变,只慢慢转着手里佛牌。
终于,他手里佛牌停了。
“将军这是临阵涨价啊。当初咱们谈好的数,我已经按预算做了规划。现在突然翻倍,让我有点为难。”他话一转,“但是,理解。曼谷的夏天,确实让人容易口渴。毕竟在将军的地盘讨生活,我也希望大家都能体面。十个点,包厢,不成问题。”
颂猜嘴角笑纹加深,正要端茶,杨骁的话锋却没停。
“但是坤帕不能碰这事。”
颂猜一愣,又笑着打趣道:“杨先生这是信不过我?”
杨骁跟着他笑,笑完了,才不疾不徐道:“想必将军也知道,我跟警署那边也有些交情。坤帕的行事风格我不大喜欢。如果您给坤帕代持,那警署那边,我可没法交代。您也知道,上边查得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颂猜收了笑,盯住杨骁几秒,说:“杨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不过您也别吓唬我,我这人胆子小,经不起吓。”
“将军是从枪林弹雨里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