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瓷把夜伽尔从血泊里捞起来,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进自己的颈窝里。夜伽尔的身体轻得像一团湿透的棉絮,冷得没有温度,蜷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esp;&esp;“谁允许你私自闯进来的!”京瓷没有多喜欢夜伽尔,可到底也是她的东西。外人欺负她的所有物,就等于没把她放在眼里,”血猎大人真是闲得慌,外面吸血鬼泛滥成灾,您却大驾光临只为收拾一只从未害过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吸血鬼。”
&esp;&esp;“手无缚鸡之力?”奥斯本差点笑出声来,这家伙下手可不比外面成熟的吸血鬼稚嫩,分明手段狠毒,招招致命。
&esp;&esp;奥斯本捂着脸,舌尖顶着腮帮子,看似随意张狂,语气却委屈巴巴:“我没有下死手,我只是和他闹着玩,谁知道这个吸血鬼他自己给自己来一刀!我发誓,真的!”
&esp;&esp;夜伽尔突然发出可怜的呜咽声,京瓷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指穿过他血染湿的头发,轻轻按了按他的后脑勺。夜伽尔的身体僵了一瞬,意会到她的意思,然后张开了嘴。
&esp;&esp;两颗尖牙刺进京瓷的脖颈。滚烫的血液顺着牙尖涌出来,夜伽尔死死咬着那片皮肉,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细碎而急促。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苍白的嘴唇渐渐染上了一层粉色。
&esp;&esp;她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白了,嘴唇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鼻尖都变得苍白,给人一种仿佛要被风吹到的病弱感。
&esp;&esp;“哼,你的意思是——”她抬起头,看着奥斯本,声音有些虚浮,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夜伽尔故意拿命陷害你?”
&esp;&esp;奥斯本没心思和她继续争辩。他的目光落在京瓷脖子上的两个血洞里,那对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和她苍白的脸色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esp;&esp;不老魔女的再生能力分快慢。失去太多精气,她需要休息,需要在睡眠中慢慢把流失的东西养回来。
&esp;&esp;奥斯本走上前,弯腰,一只手穿过京瓷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从夜伽尔身边捞了起来。夜伽尔失去支撑,软软地歪倒在伊莱亚斯脚边,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嘴巴微微张着,唇上还沾着京瓷的血,鲜红的,格外刺眼。
&esp;&esp;“你干什么——”京瓷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动。她太虚弱了,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esp;&esp;“睡觉!”
&esp;&esp;奥斯本咬咬牙,径直步入京瓷卧室,把她塞进被子里。被子裹得很紧,裹得像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他在床边坐下来,机械地拍打着被面,一下,两下,叁下,动作僵硬得像一个第一次抱婴儿的父亲,满手的无措和小心翼翼。
&esp;&esp;很多年前,他桀骜不驯,没有听前辈的话,单枪匹马闯进吸血鬼的老巢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esp;&esp;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暂时躲开吸血鬼的追杀,胸口被洞穿的伤口汩汩冒着鲜血,带走了热量和生机,奥斯本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esp;&esp;“嗨,你看起来要死了。”
&esp;&esp;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少女,脚尖试探地碰碰他。
&esp;&esp;“救…我。”奥斯本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尽管一个少女不可能背着他躲开吸血鬼的追击赶到小镇上。
&esp;&esp;“今天我心情不错,等你醒了就对我感恩戴德吧。”
&esp;&esp;她蹲下来,趴在他胸口,伸出小舌头,舔舐那个还在冒血的伤口。湿热的舌尖划过被撕裂的肌肉,带起一阵尖锐的痛,痛得他差点咬碎牙齿,可紧接着,那股灼烧般的疼痛被一种清凉的、温柔的东西取代了。
&esp;&esp;再次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粉色的疤。他以为是梦,可衣服上干涸的血迹告诉他不是。
&esp;&esp;他找了好久,终于在密林深处找到了那间被藤蔓缠绕的树屋。京瓷为了把他吓跑,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以为他会害怕,没想到奥斯本很不要脸地憋出一句:“那你介意我以后常来吗?”
&esp;&esp;…
&esp;&esp;“你好吵。”京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睡意,“能不能不要动。”
&esp;&esp;但她不想睡。她怕自己一闭眼,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月。她不想在黑黢黢的梦里待那么久。
&esp;&esp;“你也就会欺负我了。”
&esp;&esp;奥斯本不拍了,低头看着她,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