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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1 / 2)

他不是摸不出,是好像摸到了什么。

那平稳和缓的脉象之下,似乎潜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感?就像是奔流的大河深处,有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暗漩,时隐时现,难以捕捉。

可当他将所有心神都凝聚在指尖,试图再次捕捉时,那感觉再也没有出现。

按理说,族爷爷这个年纪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毛病,可脉象平稳得……近乎完美,这反而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看出沈知礼的反常,沈庄温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好?你放心说,族爷爷可不是讳疾忌医的老古董。”

沈知礼犹豫片刻,小声道:“我感觉好像有一点点……一点点说不上的奇怪,但又摸不到了。”

沈渊没忍住笑道,“怎么现在望闻问切都用感觉了?爸,小孩子的话你还当真?”

沈知礼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敢看沈庄,“对不起族爷爷,大概……是我学艺还不精,号得不准。”

沈庄回头瞪了沈渊一眼,又笑着拍了拍沈知礼的肩膀,“号得不准可以再练,只要别忘了你行医的仁德之心就好了。族爷爷随时等你,等你什么时候能号准了,再试试。”

沈知礼重重点头,赶忙收拾药箱,眼神真挚,“族爷爷,说好了,您千万等我。”

沈渊皱眉,“你这孩子,说的老爷子明天就不在了似的。”

沈庄眼皮抽动,轻轻拍了拍沈知礼的肩膀,“好。你先回去吧。”

沈知礼点头,又细细叮嘱了沈钧用药事宜才出了堂屋。

待人一走,沈庄转身,面无表情看着沈渊。沈渊只觉头皮发麻,硬生生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等会再过来。”

说完,也不管众人什么脸色,转身跑出了堂屋。

待沈渊走后,沈谦站起身,目光带了沈钧一眼,“爸,沈航怎么处置?”

这时,沈钧站起身,“你们聊,我先回避。”

说罢,他微微颔首,抱着包纱布的手拄着拐杖,步履略显沉重地出了堂屋。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宅处处透着岁月的沉淀,也积压着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沉重往事。

沈钧走到自己的屋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有些昏暗,带着老房子特有的阴凉潮气。他习惯性地走向窗边,想推开窗户透透气,也让阳光驱散些许屋内的沉闷。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窗棂,动作便猛地顿住了。

只见窗外,沈庄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他的窗前。他忽然就想起,当年也是有个少年,总爱躲在他的窗下,他们以蝉鸣为信,逃学打架,肆意妄为,不知天地为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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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崩地裂为后继者开路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沈钧望着窗外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怔愣了许久。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交错。他转过身,蹒跚着折回门口,苍老褶皱的手掌微微颤抖,抵着那扇斑驳褪色的木门,轻轻向内一推。

“进来吧。”

数十年后的正午,他又像当年一样邀请那个少年。

午后的光影斜斜落在门槛上,陈旧的木床、褪色的窗纸、那张角落里的八仙桌……时光在这里仿佛凝固了。

沈庄的目光在屋子里缓缓逡巡,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你这屋子,还跟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旧咯,”沈钧笑着摇了摇头,“可每一样都沾着旧日的气息,舍不得丢。”

他说着,颤巍巍地走向床边,熟练地从床头一个隐蔽的暗匣里,取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上色彩剥落,几乎看不出原本鲜艳的图案。

“坐。”沈钧指着房间角落那张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八仙桌,自己拿着铁盒,慢悠悠地走过去,“你愿意来就好,我还怕……没有机会,亲自把这些东西交到你手里。”

“说的什么话。”沈庄眉头立刻拧紧了,带着不赞同的神色瞪了沈钧一眼,却还是伸手,郑重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铁盒。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瞬间撞开了记忆的闸门。

沈庄记得这个铁盒。

那年,父亲从遥远的s国回来,给族里每个孩子都带了礼物,其中就有一盒包装极其精美的异国糖果。他好东西见惯了,从来没有把这些礼物放在心上,见沈钧盯着五颜六色的铁盒出神,顺手就把到手的自己糖果盒偷偷塞进了沈钧打满补丁的‘书包’里。

予者无心,受者却因此坠入了深渊。

直到几天后,他在族学堂里听人窃窃私语,说四房那个沉默寡言的堂兄因为偷东西,被打得半死,已经很久没来上学了。

他随口问:“偷了什么?”

“一盒族长从国外带回来的糖果,宝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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