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了?
不,她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那就是有东西想和他抢人。
让她多吃点苦头也无妨。
沈青鱼弯起唇角,笑容和煦,在凄风苦雨里,宛若四月朝阳,温暖如春,他又吃了一块梅干,还是那般酸溜溜的,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许是这块梅干格外的酸,他摸到了摆在桌子上的茶杯,乔盈走之前为他倒了一杯水,摸上去才想了起来,这杯茶早就冷了,也难以入口。
沈青鱼静坐了一会儿,不久,他微微抬起脸,面对着窗户缝隙里溜进来的水雾,轻声呢喃,“到了回家吃晚饭的点了。”
青衣少年再半垂着头,一缕白发顺着肩头话落之时,他放下了手里捧着的酸梅干,握住了搭在旁边的乌木盲杖,起身推开了门。
冷风袭来,吹拂着他的衣衫,更是勾勒出了他消瘦的身形。
迎着风雨,他叹气,“真麻烦。”
尾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散漫,他抬脚走进风雨里,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拉长,消失不见。
乔盈从昏昏沉沉的状态里恢复了意识,一手触碰到了黏腻的东西,她被惊得睁开眼,从地上坐起,霎时间被周围的尸体吓得丢去了三魂七魄。
她慌忙站起来,把手上沾到的血迹尽量在石壁上擦干净,随后缩在了角落里,不知所措。
这儿尸骨堆积成山,随处可见残肢碎肉,可诡异的是,脑袋还完好的尸体的脸上,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却也有尸骨的表情异常惊恐绝望。
这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更是添了几分诡谲。
滴答滴答的水声不绝于耳,再往四周看去,原来这儿是一处山洞,石壁上不知名的矿石散发着幽光,勉强能够让她视物。
从石壁上的痕迹来看,这儿应该开凿出来不久,再从地上堆积成山的尸体来看,或许这儿是什么妖兽的巢穴。
而这里,就是它囤积食物的地方。
乔盈还记得在自己被抓之前,穆云舒先一步被抓走了,她不敢发出声音来吸引怪物的注意,只能努力压下恐惧,轻手轻脚的从尸体堆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虽说不记得过去了,但乔盈可以肯定自己一辈子一定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尸体,她努力不低头看那些无辜之人惨烈的死状,等出了死人堆后,提起裙子快步跑了起来。
也不知道穆云舒怎么样了,不会已经被那只妖怪给吃了吧?
乔盈摇摇头,暗道现在自身难保,实在是没有资格担心其他人死活。
“乔盈。”
少年的嗓音有着特有的清润,仿若春风拂过竹林,悠然动听。
乔盈回过头,见到熟悉的青衣白发的身影,眼前一亮,她跑过去,“沈青鱼,你来找我了!”
沈青鱼浅浅一笑,“是啊,我来找你了。”
“这里很奇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睁眼我我便躺在这个奇怪的山洞里,还有那边,有很多很多的尸体,这里一定就是薛鹤汀要抓的那只恶妖的巢穴。”
沈青鱼道:“你猜的不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青鱼朝着她伸出手,“我带你出去。”
乔盈微顿,她看着沈青鱼那只干净白皙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背后,“我的手很脏,弄脏你就不好了,我跟在你身后走便是。”
沈青鱼收回手,“好。”
他转过身走在前面,乔盈跟在他的身后,问:“沈青鱼,你今天怎么没有拿那根盲杖?”
“来寻你,走得急,忘记拿了。”
乔盈“哦”了一声,再看着他的背影,说道:“沈青鱼,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有个秘密,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沈青鱼问:“什么秘密?”
“我没有离开你,并不是因为我赌不起,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沈青鱼停下脚步,乔盈也赶紧停住了步子。
片刻后,少年转过身来,他唇角扬起,轻声道:“乔盈,我也喜欢你。”
乔盈忽而指着沈青鱼身后,“那是什么人!”
趁着沈青鱼转回身的一瞬间,乔盈撒腿就换条道跑了。
没过多久,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背后有股冷意在逼近,她却不敢回头,只拼了命的在四通八达的地道里往前逃窜。
不多时,石子飞来,乔盈脚上忽的一疼,她往前扑倒在地,摔得不轻。
身后,一道扭曲的身影缓缓靠近。
那道沙哑的声音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乔盈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退,“沈青鱼听到我说喜欢他,他要么笑着说那是什么,要么说黏糊恶心,才不会说喜欢我!”
“原来如此,我是这里露了破绽。”
那道扭曲的影子近了,乔盈看清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一个鱼首人身的怪物,蓝色鳞片在

